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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明通*
北韓最近衝擊造成的這些亞太——東北亞地區的緊張危機,它的本質應該不是像上一次1950年代,它要發動新一波的韓戰,要來統一朝鮮半島,基本上應該不是這樣;同時它也不是一個革命的輸出,或是武力的輸出。這個問題的本質綜合各位前輩的看法,應該可以定位成北韓對於其政權的保衛戰。 為什麼會這樣?造成問題的原因是什麼?可以從幾方面來看:一、北韓的經濟在上個世紀末期一直持續地惡化,在新的世紀也沒有好轉,越來越需要大量的外援。雖然喪失這種危機——核子危機,得到一定的經濟援助,但是,這是不是可以繼續確保下去,其實對它是有一定程度的憂慮。 二、小布希總統上台以後,把北韓列入成邪惡軸心。對邪惡軸心這樣的國家,美國很清楚目前在對付伊拉克,就是要海珊政權下台,要海珊解除武裝,甚至覺得海珊可以流亡到國外去。這樣的刺激對北韓來講,他會想到說下一個是不是我,你美國把我定位在邪惡的軸心,你是不是要我這個政權瓦解?要我的領導人走出?這個對北韓來講是一個很大的威脅。 因此,他所採取的策略,在伊拉克戰爭美國無暇他顧的時候,升高這個衝突。最主要的目的,是要能夠跟美國直接來對話,確保他的政權能夠存續下去。剛才建中兄所談的理性的非理性計算,我想他算得很準,在美國無暇於朝鮮半島的時候,這個時候挑起這個問題,有助於直接跟美國對話。 過去美國的策略當然以雙邊主義(bilateralism)來處理他跟北韓的關係,但是慢慢覺得效果其實有限。最近的事實也證明,北韓可以隨時打破過去的承諾,恢復其核子武器的發展。因此,美國開始有一種策略上的典範轉移,他覺得與北韓應該不是一個雙邊關係,應該是一個多邊(multilateral)的關係。 很有趣的是,美國對伊拉克的事情,他有一點要走雙邊,不顧聯合國其它的國家有不同的聲音。是在北韓的問題上,美國似乎希望用多邊的關係來處理北韓這樣的挑釁。被美國所期待的這些多邊的國家,他們的角色、策略又怎麼樣?我想其它的部份不談,跟我工作比較有關係的,我就直接談中共好了。 中共的策略可以看得出來,這一次有點出乎意料的是,他不斷的強調其影響力有限。過去大家覺得說,中共對北韓的影響力,其實是最大、最有影響力,但是最近發生的北韓危機,出乎意料中國竟然一再表達他的影響力有限,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?其實有待進一步的觀察。當然中國在表達其影響力有限的時候,政策上還是希望能夠支持朝鮮半島的非核武化。 朝鮮半島的非核武化對中共來講是非常重要,他擔心會發生一些連鎖的反應,如果朝鮮半島核武化的話,日本是不是重新核武化?整個亞太地區——東北亞,核武的競賽、核武的緊張,這對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不見得有利。中共現在是維持穩定,發展經濟,是其政策的首要目標。所以,他說明得很清楚,希望朝鮮半島非核武化,又表達他自己影響力有限。最主要是他想讓美國直接跟北韓來談判,而不是置身事外。 就美國來講,這個問題過去用雙邊的方式,事實上這並沒有成功,所以,這已經不是美國跟北韓的問題,是亞太尤其是東北亞的問題,希望引用這多邊關係能夠讓朝鮮半島的危機,能夠降到最低。因此,我們可以看到美國跟中共之間,有一定程度的互動已經很低。 做這些分析以及綜合幾位的看法之後,我覺得就政府部門來講,我們的對策是什麼?首先當然一定要持續密切觀察情勢的發展。我們是亞太地區的國家,東北亞、東南亞中間的一個樞紐地帶,所以東北亞軍事的這種危機、核武的緊張,對我們的影響當然很大,我們一定要密切的觀察,這個絕對比美國跟伊拉克戰爭情勢對我們來講影響更大,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。 同時長期以來我們是受到飛彈威脅的國家,更感受到武器的競賽、飛彈的部署、發展核武對我們的生存威脅是點點滴滴在心頭。因此,我們呼籲東北亞——北韓的問題,要能和平解決,我們支持朝鮮半島的非核武化。另外一點,世界真的是夠忙的,伊拉克之後又來一個北韓,這些對整個世界文明的演進、經濟的發展等,都不是一個正面的因素。我們自己也願意繼續維持亞太地區的和平穩定,特別大家所關心兩岸關係的穩定,絕對是我們的政策。 扁政府上台以來,在兩岸關係上政策是兩個穩定,一、希望維持兩岸關係穩定,二、達到兩岸關係穩定的政策,其實是很穩定,非常一致。總統今年年初講話裡,特別希望建立兩岸和平穩定的互動架構。就政府部門來講,他的目標是希望兩岸關係的穩定、亞太關係的穩定。我們儘可能做一些政策的作為,透過不斷的交流對話,創造一些可以協商的議題,來達到兩岸關係的穩定。當然我們也會密切注意到當多邊主義的架構,在美國的提議下來處理北韓問題的時候,美國跟中共的關係,是不是會影響我們的利益。剛剛前面幾位前輩也都點出來,這一部份我們會密切的觀察。雖然美國一直跟我們保證,他們跟中國的交往絕對不會傷害到台灣的利益。我想我們一向不僅希望在兩岸是創造雙贏,也希望在美中台的關係,創造一個三贏的局面,這一部份我們也會仔細的觀察。
*本文作者為 陸委會副主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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